只此更無迴避處

文/普恩精舍護法會副會長 傳航

自民國九十三年初次打七,從此悠悠十餘載,數不清的禪七,從完全不知禪七、不懂什麼是好香,歷經腿痛腳麻、心煩意亂、如坐針氈,到信心全無、覺得自己根器太差而打退堂鼓改為護七,到終於有第一支好香,心想或可支支好香、立刻又掉回無一支好香,如此周折,也始終不願輕易放棄每年難得用功的機會……

  去年二月初打完春季大眾禪七後,新冠肺炎病毒肆虐全球,一夕之間,山上大法會均被取消,甚至精舍禪修班、中台世界博物館志工值勤等有群聚傳播病毒風險的活動均被迫暫停。一場世紀病毒之戰,延燒至今,打亂了各行各業,人心惶惶不安。而中台禪寺靜靜地進行二期工程與蛻變……

  再回到山上,前一刻還在國道六號的車陣中,一轉彎,一字排開橘紅澄黃的落羽松林是新建妙覺園區停車場的迎賓林,挺立在秋高氣爽蔚藍的晴空下,色彩斑爛使人驚豔。從行人專用步道進入主體後方,有如禪院庭園的指月林,花木扶疏、簡約有致;二期工程已脫去圍欄,新建築以全新的姿態展現新風貌,從而更能感受到佛國淨土的清淨、莊嚴,滌淨、安定人心。

  疫情期間,恭讀開山祖師惟覺安公老和尚兩本禪七開示錄,格外珍惜,字字句句的法語,彷彿禪七開示再現。書末附錄老和尚主七年表,展現老和尚二十七年來(1987~2015),橫說豎說,直指人心,欲令大眾剋期取證、皆得開悟的大慈悲心願。兩本禪七開示錄的封面封底各有一圖,巧妙地扣合禪宗的十牛圖,譬喻修行如「牧牛」,從「尋牛」、「見跡」、「見牛」、「得牛」到「牧牛」的過程與心境,尤其進了禪堂裡用功,萬緣放下,依師父開示對治自己的煩惱,將牛調伏了,才能「騎牛歸家」。而《禪七開示2》一書正面是牧童信步在前,被馴服的牛亦步亦趨在後,只見繩索伸放自若、行進毫不費力;書的背面則是牛止於林下,牧童倚坐吹笛,一派清悠閒適、好不自在!「尋牛」是了悟心性過程,原來牛即是當下這念心,想調伏心中這頭牛,需要有相當的耐力及智慧。心清淨了無牛可牧、無牛可得,最後連牧牛的這念心也放下,正是「忘牛存人」、「人牛俱忘」、「返本還源」,到最後的「入廛垂手」。

  禪七因疫情暫停,今年無法打七,自己還是要緊跟師父的腳步,落實上求佛道、下化眾生的悲願,在心上用功,觸物起照、破除我執,生活中修加行,誦經持咒、奉持五戒十善,清淨身口意三業。時時檢討反省,行動中保護生命、尊重他人;言語中說誠實語、和諧語、慈悲語、與說有意義的言語;並真誠隨喜他人的美好與成功,與人方便……做到老和尚所叮囑:「修一切善,不執著一切善」,「人在哪裡,心在哪裡」,淨土就在我們這一念心中。

  書末的解七法語最後一句:「七日禪修無所得,無得無得見明月」——朦朧中彷彿聽見老和尚站板一擊:狂心頓歇,歇即菩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