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悲的笑容

  供佛齋僧的法會就要開始了,大眾虔敬地長跪在四天王殿四周,準備供養大眾法師。剛離開小星辰活動現場,經過這條長跪的隊伍時,隊伍的末端,一位躺在輪椅上的孩子,吸引了我的目光。大約小學的年紀,瘦小的手臂,卻顯露出病苦久纏的風霜,雖然只是把紅包舉起的簡單動作,對他而言,仍然顯得相當的吃力。身旁的大人殷殷咐囑孩子,等一下供養時,要記得跟師父說:「阿彌陀佛哦!」。孩子睜大了雙眼,看著教導的人,沒有太多表情的臉,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漠然與沉靜。我忍不住停下腳步,看著這一幕,也一起等待 和尚的到來。

  「老和尚來了!老和尚來了!」大眾喜悅的聲音傳來-- 和尚即將來到的訊息,全部的人,都精神抖擻了起來。在簇擁的人群中, 和尚彷彿在赴一場早就說好的約定。在人潮中,逕自走到孩子面前,緩緩地停下腳步,垂首看著孩子,微笑著摸摸他的頭。像是熟識已久一樣,和藹的說道:「沒關係,沒關係,多忍耐。」孩子仰頭看著和尚,彷彿在 和尚身上讀出了什麼,原本面無表情的臉孔,剎那間蕩漾出燦爛的笑容。時間,好似停了下來,師父的笑容,和孩子的笑容,互相輝映,就像鏡子的倒影,是如此的相同,如此的令人感動。四周,有一種春風吹過湖面的清涼與溫暖,旁邊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微笑了起來。

  古人常言,「心領神會」;雖然道理上知道,體會卻沒有像此時這般深刻,心念是如此廣大、微妙不可思議。 和尚所流露的慈悲,是如此的自然、平常;不用太多言語也能攝受人心,真如經文所說,本自具足、本自現成、法爾如是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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