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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門探微









無著文喜禪師

文╱編輯部  圖╱傳塔

  無著文喜禪師,唐代僧,俗姓朱,嘉禾御兒(今浙江嘉興)人。七歲出家,曾禮性空禪師,後遊方參學,參仰山禪師座下,為仰山禪師得法弟子。

  無著禪師的母親甫懷胎時,夢見吞下三蒂桃,且從懷胎至生產,皆不食葷腥。師七歲時,至家鄉常樂寺禮僧人清國出家。清國法師為無著禪師之舅父,為勘驗師之決心,令師誦經禮懺共十卷,方與剃度。師出家後,往開元寺學《法華經》及天台教義,不久即能開演講說。唐文宗開成二年,師受具足戒並學習《四分律》。此後因遭逢唐武宗滅佛(史稱會昌法難)被迫返俗,然師修行之志堅定不移。唐宣宗即位後復興佛教,師即重新剃度,並於鹽官齊豐寺說法。

參禮五臺 文殊說法

  師後往大慈山參禮性空禪師,性空禪師告言:「子何不學善財遍參乎?」師便往五臺山華嚴寺參學。行至金剛窟時,遇一老翁牽牛而行,並邀師入寺中。入寺後,老翁喚道:「均提!」隨即有一童子前來迎接。老翁引師陞至大堂,只見堂中金光閃耀,老翁在禪床上坐下後,請師坐於一旁的椅凳,並問:「近自何來?」師答:「南方。」老翁再問:「南方佛法如何住持?」師答:「末法比丘,少奉戒律。」老翁問:「多少眾?」師答:「或三百,或五百。」並請問:「此間佛法如何住持?」老翁答:「龍蛇混雜,凡聖同居。」師再問:「多少眾?」老翁答:「前三三,後三三。」並請童子奉上茶及酥酪。師一食用,即覺心意豁然開朗。老翁拿起一玻璃盞問師:「南方還有這個否?」師言無,老翁便問:「尋常將什麼喫茶?」師則無對。師見天色稍晚,便問老翁:「擬投一宿得否?」老翁言:「汝有執心在,不得宿。」師言:「某甲無執心。」老翁問:「汝曾受戒否?」師言:「受戒久矣。」老翁言:「汝若無執心,何用受戒?」

  師告假辭退時,老翁命童子相送。師問童子:「前三三,後三三,是多少?」童子即喚:「大德!」師出聲應諾,童子問:「是多少?」師再問:「此為何處?」童子答:「此金剛窟般若寺也。」師悵然若失,悟老翁即是文殊菩薩,不可再見,便向童子頂禮,願開示一句作為送別。童子便說偈言:「面上無瞋供養具,口裡無瞋吐妙香,心裡無瞋是珍寶,無垢無染是真常。」言畢,童子與寺俱消失不見,只見五色雲中,文殊菩薩乘金毛獅子往來,忽有白雲自東方飄來,隱覆使令不現。當時有滄州(今河北)菩提寺僧人修政等至此處,仍聞山石震吼之聲。師便住止於五臺山中。

得法仰山 禪戒精嚴

  唐僖宗咸通三年,師至洪州(今江西)觀音院參仰山禪師,頓悟心印,仰山禪師請師任典座一職。師曾見文殊菩薩現於煮粥鍋上,便以攪粥的工具打去,言:「文殊自文殊,文喜自文喜。」文殊菩薩即說偈言:「苦瓠連根苦,甜瓜徹蒂甜,修行三大劫,卻被老僧嫌。」一日,有一形貌特異之僧人來化緣齋食,師便將自己的齋食分出供養。仰山禪師預知此事,問道:「適來果位人至,汝給食否?」師言:「輟己回施。」仰山禪師言:「汝大利益。」

  師後返回浙江,住於龍泉寺。有僧來請問:「如何是涅槃相?」師答:「香煙盡處驗。」僧再問:「如何是佛法大意?」師答:「喚院主來,這師僧患顛。」僧問:「如何是自己?」師默然不語。僧不知所措,便請問師意。師言:「青天蒙昧,不向月邊飛。」

  師說法事理圓融,頓漸相資,曾期勉學人於理悟事修不應偏廢:「蓋『真理即悟而頓圓,妄情息之而漸盡。頓圓如初生孩子,一日而肢體已全。漸修如長養成人,多年而志氣方立。』所以目前能橫說豎說,棒喝圓相,機辯自在者,或遇逆順境界,不知不覺,對境生心,故習難忘,未免滲漏。如云予四十年用心,尚有走作處,此古人誠諦之語,而不自欺欺人者也。」亦曾開示實相念佛,顯禪淨一如之理:「文殊菩薩云:『不生不滅,不去不來,非名非相,是名為佛。如自觀身實相,觀佛亦然』等,思惟諸佛平等法身,一切善根中,其業最勝。一切諸佛身,惟是一法身,念一佛時,即念一切佛,無一土不淨矣。」

  師威儀挺特,戒律精嚴,為禪門大善知識,備受尊崇。當時統轄杭州的錢王對師甚為敬仰,曾上奏表薦賜紫衣,及賜號無著禪師。師於唐昭宗光化三年示疾,十月二十七日夜子時,師對眾人最後開示:「三界心盡,即是涅槃。」言畢即跏趺而終,時白光照室,竹樹同色。師世壽八十,戒臘六十,圓寂後,門人於同年建塔於靈隱山。天復二年,田頵及許再思叛亂,叛兵開師塔,見師肉身不壞,爪髮俱長。錢王聽聞此事,深感特異,便遣副將邵志重新將塔封埋。宋朝嘉定年間,師塔遷至淨慈山智覺壽禪師塔左。
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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