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心無礙 天地寬

文/普得精舍學員-陳彥君居士

 

  距上次打七已匆匆四個年頭,雖然智慧增長的程度似不如打七的次數,思之不免深感慚愧,但亦慶幸、感恩,我還有此福報得以在大年初二去打七。回到山上,原本因準備過年而忙碌煩躁的心頓時清爽許多,可以不必再去背負著許多人情事故,熙熙攘攘地,其實本來不過就像這眼前飄過山頂的白雲,自來自去。

  起七了,看看每天的時間表,一切都是那麼熟悉,只希望把自己的身心儘快調整好,適應早起的作息。然而,沒想到晚上安板後寮房居然鼾聲雷動、此起彼落,吵得一夜難眠!若要不為境所影響還真難,但要求自己不能起煩惱心。於是連日的早課就得跟昏沈奮力搏鬥,發覺自己意志力好脆弱,往往要經監香師父一拍,那瞌睡蟲才會嚇醒!兩天後身心調得比較好了,打坐也較容易進入狀況。心念漸漸少了,可是攀緣的習性卻難止,念念相續下去覺性就不見了,每一返照,總是慚愧懺悔。

  七天的精進禪修,是對於身心的一大考驗,平常功夫如何,一坐下來便見端倪。平時一兩支香的靜坐,若不是妄想紛飛,就是疲憊昏沈,要能收攝六根,清楚無念,實屬不易。然而在禪七中,經過十幾支香的調心調息,念頭漸漸少了,至少能清楚地看著它來來去去。如師父所指示的,一心一意,就靠在出入息上。偶爾,瞥見久遠以前的景象,一件件、一幕幕,如水川流。許多微不足道之事,曾去過的地方、看過的東西,我以為早不記得了,也從未再想起,誰知卻又歷歷在目……直覺得有點詫異,八識田中竟藏了這麼多東西!亦不禁暗驚:那些真正糾纏人心的恩怨情仇,又該是如何根深柢固的執著了?又該經歷多少的洗練與薰修,方得漏盡?

  禪七期間,早晚氣溫甚低,風雨時有時歇,不巧我衣服帶的不多,惟恐受寒,但沒想到打坐不久就遇到熱觸現象,渾身皆熱,外面的冷氣團似與我無關,別人大衣圍巾包得密不透風,我穿得不多卻只感微微涼意,連續多日都是如此。雖然我無法控制這境界,但亦體悟到天氣是冷是暖,猶是相對的啊!而其中有幾天禪坐時,或許因姿勢偏差沒有調整好,全身從頭痛到腳,苦不堪言,真如和尚所說,「像在坐牢」!背不痠腿不痛時,又覺極為舒適,若無事掛心頭,則更是感到無比輕安。兩者之差,地獄天堂!

  這次由上見下滌法師主七,對人雖感陌生,但幾回開示之後,言語之間一種熟悉感,便很肯定:「就是這個!這是老和尚的法!」在師父殷殷的開示下,很多以前聽過又有點模糊的道理,重新又自記憶的深處湧現,而且彷彿更清晰了!尤其講到眾人因為第七識的「我執」,而幻見種種顛倒,一切善惡境界亦因執取而生,突然感覺有種撥雲見日的光明與喜悅!師父對第七識講解得很詳細,無法做筆記,只得全神貫注地聽,惟恐遺漏任何一個字。隨後師父又講到金剛經中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……」,雖是再熟悉不過的句子,當下的體悟卻又更深了,有種驚醒之感,法喜充滿,難以言喻!想想一切種種,其本質俱如泡影,幾十寒暑,急忙什麼?又執取什麼?遑論世人諸多爭奪、計較,原是捨本逐末。

  打七前,本來家人對我過年不待在家略有意見,但想想,平常衣服穿了幾天就髒了要洗,可是我們願意花多少時間去洗滌我們的心呢?用七天來禪修,實在很值得!這次打七在法上的感悟很深,覺得佛法真的很寶貴,只是自己平時道心不堅,也礙於個性很少法布施,實在應該發願帶領周遭的人都來親近佛法,讓更多更多的人得聞正法,修福修慧,普受法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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