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林快鸯居士专访】──
纵步红尘觅归路 尘尽光生常寂光

文/张英姿(传韵)

 

  世上的真富贵为何?从事珠宝业数十年的普观精舍前护法会会长林快鸯(传誉)居士感触最深,看过无数假有的珠宝──珍稀瑰宝、富贵世家,她发现,世间真正的珠宝是上惟下觉老和尚,真正的富贵是照见自性;因此,“我可以放弃一切财产、珠宝,绝不离开中台。”

  传誉与中台结缘甚早,大约在民国七十八年,同修张俊介的好友江长益(见益)常到他们家,每每说及阳明山上有一位有修有证的老和尚,非常值得去参访。某个星期日的清晨,传誉一醒来立刻有一个念头──她要上山去寻这位老和尚!只身开着小车,往国军公墓的方向一路颠簸而行,开了一个半钟头,正纳闷连个标志都没有时,忽然就在风口处看到小小的“灵泉寺”三个字。

 

用斋了没?

  “好幽静的地方啊!寺旁溪水淙淙分外清澈响亮!”停好车,传誉站在斜坡下往上一瞧,煞时怔住了,原来斜坡上早已站着一位身着黄长衫的僧人,定定的望着自己。彼时未学佛的她也不知道问讯,“我看他,他看我”,楞了半晌才想到家人起床没看到她一定会着急, 于是匆匆下山了。

  惊鸿一瞥,传誉就爱上了灵泉寺的幽静,和那简陃的禅堂,“那位老和尚一定很有修行……”,回家后传誉很欢喜的告诉同修早上发现一个好地方,此后,贤伉俪每逢假日经常上灵泉寺,当然,也发现着黄长衫的慈祥长者,就是上惟下觉大和尚。

  怪的是,不管什么时间遇到老和尚,和尚总是问他们:“用斋了没?”后来传誉才明白:那时他们下山后,常去基隆小吃大块朵颐,所以和尚每每问用“斋”了没,乃是观机逗教。

 

善哉!须菩提

  自己年纪轻轻就从事珠宝业,自视甚高,当时没学佛也不懂请法,但观察师父的言行举止,丝毫没有世间人的习气;自己很爱讲话,师父却从不讲废话……,心里就认定“这就是我的师父”,也开始思惟:山上的生活好清苦,出家人没有工作怎么生活?于是偷偷投功德箱,也主动带人上山参访、劝 募发心。

  有一次,传誉住在法国的朋友听闻老和尚是得道高僧,远道来参访,可是席间大家都不好意思请法,老和尚则兀自低着头入定了,传誉只好硬着头皮为大众请示:“何谓放下?”煞时和尚一句:“你提得起吗?提得起再谈放下。”如雷贯耳震痛了传誉的心,“我很聪明,再贵的珠宝、再有钱的人我都看过,但是真的时时作得了主,提得起,又放得下吗?”她庆幸得遇智慧宝山,师父真的有东西可挖呢!

  又一次她带美国来的朋友上山,传誉又为大众请法,“如何学禅?如何修定?”但见和尚一语未发入定了,两秒后还呼呼作响。访客面面相觑猜测和尚瞌睡了?正起身准备离去,忽闻和尚:“大众今天功德圆满。”下山的路上,传誉分享了自己的体悟:禅就是自在,没有烦恼,心能作主的人,才可能要睡就睡、要醒就醒,不信各自回家试试。

  还有一次她带商界朋友去参访,开示后大众又是一片静默,老和尚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于是传誉又充当“须菩提”请问:“大家叽叽喳喳皈依后就散了,皈依的意义何在?”和尚开示,皈依就是与三宝结缘,培养善根。

  如此不断带人上山请法的过程中,传誉感受到大善知识真是“千处祈求千处应”,而自己劝人发心,“他们的问题成就我去用功”,所以她说,即使朋友不发心,自己也不会起烦恼,能够结缘就好。

 

珠光宝气与道气  中台版驯悍记

  经常出国观摩的传誉如何在修行上用功呢?她说不管再忙都会做早晚课,至少要礼佛、忏悔、思惟普贤十大愿和六波罗蜜,如“今天布施了多少,言语还是微笑?忍辱,全忍了,还是忍了几分?”一一扪心自问。

  至于怎么练就令人歆羡的双盘腿功,她笑道:“或许是有累世的善根。”第一次打七就坐在两位老参中间,看邻单双盘坐得如如不动,好强的她即使痛得冷汗直冒还是忍住不放脚,心想:痛死就算了,死在禅堂也很光荣,更何况又痛不死!这份“要做就要做最好的”的骨气,教她在学佛、事业上一直努力不辍、坚持到底,同修曾开玩笑:“你啊,中台一流、公司一流,其他近乎白痴。”其实同修也是打从心底感谢老和尚,因为过去从来没有人能控制这位“大姊大”的脾气。

  传誉坦诚,过去如果同修晚归一些,她即锁门不让他回来;学佛以后,她不但不生气,还会煮面给他吃,初初同修不敢相信,竟怕她会在面里下毒呢!她也曾无法和孩子沟通,往往巴掌快过嘴巴;学佛以后,亲子间变得无话不说、互动关系很好。曾经是专程飞到香港大啖鲍鱼的美食主义者,学佛后一朝竟受不了肉的“臭味”,甘心茹素,甚至苦茶油、酱油拌饭也能甘之如饴。亲友间无不惊讶于她的转变──由内而外更柔软更庄严,于是纷纷跟着她来学佛,如尤利春、徐玛玲等大德皆是。

  “我有神珠一颗, 久被尘劳关锁; 一朝尘尽光生,照破山河万朵。”

  富贵看得最多,无常的感受也最深,传誉则希望自己能跟紧师父的脚步,早日开启久经蒙尘的自性明珠。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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