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十六岁开始学雕刻,林宏威雕佛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岁月,从早期为生活而雕佛到现在的为雕佛而生活,林宏威一路走来对生命的起伏有着相当的感触。
林宏威表示,雕佛最难的主要在于雕刻佛像的神韵,不仅比例需匀称,且在表情上不能太死板。由于早期雕佛时尚未学佛,佛像表情的成形端视自己当时的情绪,高兴时刻出来的佛像笑脸迎人,不高兴时,佛像脸部的线条也随之僵硬,这也让他体会到,佛像雕刻的好坏只在于雕佛者的那一念心;学佛后,恭敬心日长、我慢心渐淡,林宏威才以恭敬心雕出心里佛,逐渐体悟到自己那一念清明的自性。
林宏威表示,雕佛是减法的艺术,在一刀或一斧凿的过程里,木材的体积逐渐递减,一尊尊庄严的佛像也因此成形,就好像薰修佛法重返自性的过程,总得以觉性剥去这层层的尘垢而见得本心,一尊佛像的成形,在道理上可以说是与修行人成佛的过程没有分别。
谈起学佛的历程,林宏威笑得腼腆,他表示,由于雕佛的缘故,接触佛法甚早,也由于广结善缘的性情使然,包括净土宗、密宗、金刚法等派别都曾接触过,然而,谈起受影响最深的,则属惟觉老和尚的禅宗心法。
林宏威表示,惟觉老和尚说法有事有理,这一点从他对居士、法师的教导即可窥见一斑,在“理”上以人人皆有佛性为基础,再以自觉觉他、自利利他为“行”的途径,这样的开示是他前所未听、前所未闻的,加上老和尚广大的心量与无尽的慈悲,让他心悦诚服皈依于门下,并担任中台禅寺普天精舍护法会谘询委员。
回想这几年来学佛的历程,林宏威认为八十八年的九二一大地震对他的观念有极大的触发;九二一大地震当晚林宏威一如往常与朋友聊完天准备就寝,当时年仅十一岁的女儿与太太已经先睡,他才躺上床,不久就天摇地晃,太太女儿皆被压在砖墙底下,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林宏威心有余悸的表示,太太当时被一整片墙压住只有头部幸免,女儿则被三片墙压着,生死不明,当时他先试着用手搬动墙面,却没办法,情急之下乃跑到户外求救,得邻居帮忙,才急忙把太太女儿救出送往埔里基督教医院救治。
在疲累、紧张的心情下,林宏威在埔里度过了难忘的一晚,除了有感于世间无常、国土危脆外,对于生命的价值也有更深层的体悟;差堪告慰的是太太、女儿在这场灾难后肢体无伤。
经过这场劫难,林宏威对共业中有别业有深刻的感触,话说九二一前几天,中台禅寺惟觉老和尚到“云来集”拜访,在离开前,特别走向他的小女儿,问她有没有东西供养师父,小女孩笑笑拿起家里的一袋水泥供养老和尚,现在回想起来,当初要不是老和尚让女儿种了份布施供养的福德,或许无法如此幸运的逃过一劫,想起老和尚的不舍众生,林宏威相当感激。
林宏威表示,还没经历九二一之前,对于佛法讲慈悲喜舍、把握当下,总难有深刻的体会,总觉得人生第一要务还是要先赚钱,等基本生活不用为钱烦恼时再谈其他,九二一后,看到家人平安,对于那些无法释怀的世俗烦扰,也就看淡了,因为人生所拥有的一切,老天爷什么时候要收回去谁也不知道,唯有在有限的生命里亲近佛法、薰修佛法,才能自净其意、返璞归真,找到生命究竟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