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水長流
文/普開精舍禪修班學員 吳心心(傳煦)
 



  鎮日在家,心緒卻有些浮動;落日斜暉,美得讓人感傷。晚風逐去了一天的躁熱,心中只有一種聲音:「到精舍去吧」。

  好不熱鬧,精舍裡除了有法師及幾位師兄外,還有正候車回普台的小朋友們,此起彼落的歡笑聲,宛如一個大家庭的聚會。不久,孩子們一一上車,在揮手告別中,看著在 老和尚大願力下,集萬千福報於一身的未來社會精英,心中只有一聲:「祝福你們。」

  剛坐定,法師開口說:「這次的初級禪修班,妳來發心擔任學長吧!」雖然我笑著說:「師父,我正想跟您談這件事呢!」心堳o納悶著,是契合、是湊巧,還是心念的強力感應呢?擔任了好幾期的初級班學長,每次都能體會法師的用心良苦,為了讓第一次走進精舍的新學員,感受道場的活潑面,不僅費盡心思籌辦迎新茶會,以化解學員們的陌生,更藉由輕鬆的話題拉近彼此的距離。將近九十分鐘的聯誼,鬆懈了原本嚴肅緊繃的神情,嘴角漸漸揚起了柔和的弧線,不一會兒笑聲即迴盪於禪堂中,法師度眾的用心著實令人感動。

  為了提醒學員準時上課,學長總是溫馨地在課前以電話叮嚀,既可讓學員感受到精舍的關懷,又能提起學員的精進心。禪修課是進入佛法殿堂的法門,並且要不斷地薰修才能紮穩根基,不被外境染著。俗語說:「一樣米養百樣人」,有些學員聽了二、三堂課,認為枯燥無趣,缺少感官刺激即消失了身影;有些則是半推半就,電話叮嚀即來上課,過後又不見人影;有些則是淺嚐即止,當下沒有明顯的收穫即放棄;有些適逢人生低潮或瓶頸,而來尋求精神寄託或心靈上的答案,一旦走出困境,即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;又有些人宛若走馬燈,跑遍各個道場,卻沒有留下任何蹤跡。當然,其中也不乏精進用功的人,不但自動自發且從不缺課。看盡過往學員,彷彿看盡眾生百態,法師告訴我們:「由於眾生根機不同,如果不能針對眾生的特質,以種種方便善巧地引導,雖有滿腔的熱誠,終會徒勞無功。」

  所謂「世人常迷,處處貪著,名之為求。」眾生時時刻刻向外攀緣,追逐財色名食睡,在物欲橫流的沖擊下,心靈早已千瘡百孔,幾番輪迴,業障依舊,能領悟者幾希。未接觸佛法前,在欲海中浮浮沉沉,渾然不知欲生諸煩惱、欲為諸苦本,還視苦為樂,愚癡至極。學佛後,透過禪修方知欲望是裹著糖漿的毒藥,就像披著美麗外衣的惡魔,虎視眈眈地潛伏著,稍不留神,即令己陷入苦海深淵,難以自拔。所以,唯有保持當下清明的覺照,時時警惕自己,方能真正脫離輪迴的羈絆。

  現代人講究速成,凡事求立竿見影之效,但修行卻是要日積月累的努力,才能有所成就。剛上禪修課時,總抱持著無限憧憬,以為馬上能醍醐灌頂,智慧全開,誰知境界一來,還是被八風吹得東倒西歪。法師安慰我:「修行豈是朝夕間就可成就,佛陀也是歷經累劫才修持成道。涅槃若是彼岸,修行則是舟船,沒有舟船豈能到達彼岸?所以只要掌穩舵,堅定信心,最後必能成就道業。」

  是啊!古來修行路上的行者不知凡幾,但成道者又有幾人?所謂「勇猛心易發,長遠心難持」,漫漫菩提路,期許自己,修行路上細水長流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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