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無常觀
文/花田
 

  乍學佛的人最常聽到的一句話是「人生無常,把握當下。」在日常中,也時常勸發他人要發大心、立大願等等。但是,當這張「無常」的考卷發到自己手上時,是否還能平心面對?還是會手足無措呢?

  我的朋友心蓮,三年前因罹患癌症,與病魔搏鬥兩年後,於去年往生了。由於年紀尚輕的她,不僅孝順又才華洋溢,所以她的往生令親友們感到非常的婉惜與不捨。

  像心蓮這樣的例子,在現今真是多得不勝枚舉。記得有次除夕夜,一般人正忙著圍爐過年關時,我在安寧病房值班,親眼目睹了一場與死神對抗的情景:一位年僅四十多歲的癌末病人,正一分一秒的在與死神搏鬥,他非常急促地呼吸著,汗水如雨珠般不停的冒出,陪伴於旁的妻兒也心急如焚的頻頻為病人擦拭,醫生與護士羅列於病床兩旁,一面指導病人調息、一面想盡辦法拯救病人。此時景象,如同《佛說無常經》中所說「長喘連胸急,短氣喉中乾,死王催伺命,親屬徒相守」、「父母及妻子,兄弟並眷屬,目觀生死隔,云何不愁歎」,真是一點兒也不虛假。

  其實,世間一切都是幻化不實的,人生到底在追求什麼?在病房裡,我體悟到「人生如戲、戲如人生」。人生好比布袋戲。當師傅的手伸進布偶裡時,就是人生的開始:有時候演「神州大儒俠史艷文」,一生行俠仗義,有時又演「順我生、逆我亡的藏鏡人」,凡事無惡不作。在這當中,只有布娃兒一直在更換,而裡面的手始終是同一隻手。布娃兒就如同今生我們穿著的這件人皮大衣,那隻操縱布偶的手就是我們的這念心;如果一念不覺,為世間假相所顛倒迷惑,我們就會不斷地更換戲服、更換角色,如同連續劇般,演完一齣又一齣,不停的輪迴。

  記得小時候常會看到街上的傳單說:「小心!匪諜就在你身邊。」對修行人而言,更當警惕「小心!無常就在你身邊。」我們一般人總認為自己不會那麼倒楣,應會平平順順直到老死,但常言道:「棺材裡裝的是死人,而不是老人。」只要「無常」一來,任何人也躲不過。凡夫以假為真、以苦為樂,執著色身為實有,一旦無常到臨,便會驚慌恐懼,不知失措,所以生生世世總在六道中輪迴不已。

  大和尚總是苦口婆心的教導我們:「修行就是要在因地上用功。」我們發心出離三界,就要有無常的觀念。如同一掌米和尚,因看相者告知他只剩下一斗米的生命,因此發奮圖強,入山苦修,在精進用功下,不但沒有命終,最後反而開悟證果。所以修行若能隨時體念無常的道理,把握當下的分分秒秒,我們的生活將變得更積極,對於出離三界的實踐力將有如破釜沉舟般的堅決。

  今後,我將以「中台四箴行」為修行準則,來面對生命中的每一刻。除了堅守警衛工作崗位,認真看護大眾安全外,工作之餘更要多做善事,廣積福德資糧。再者,對於雙親要善盡人子之孝,並且勸發家人學佛。當然最重要的就是改正自己不良的習氣,把握生命光輝,過最充實、最有意義的生活,繼續朝向佛法的真理邁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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