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命在幾間
文/普洲精舍學員 楊雅惠
 



  在電影「運轉手之戀」中,主角在厄夜逃過壞人種種追殺後,終於逃過一劫,準備在黎明之際,回到妻子身邊,擁抱甫出世的新生兒。此時,天際漸露曙光,街道一片平靜,他回到家門前熟悉的路口,突然──沒有來車衝撞,車子就這樣翻覆,一切靜止……

  當生命驟然靜止,只剩下驚愕時,很難讓人不去重盤思索,我們在點滴之中面對生活的態度。是否,我們總是把「無常」看得太遠?是否,我們始終忽略了細微變化中的暗示?

  我們知道世事無常,但總是誤判了它來臨的時間與距離。

  於是,有一天,

  當緊握手中之物在不經意轉身之際墜落……

  當身後關上的門變成再也回不去的記憶……

  當一輩子的親人突然在你轉身之際走了……

  面對此景,除了悲痛唏噓之外,還教導了什麼?

  「人命在幾間?」「呼吸間。」閱讀此段經文時,直覺得這將無常的迫切性說得很貼切,這種體會好比看了一部深得我心的電影、或是聽了一場精采絕倫的演說後,心中充滿了知性的滿足。但是,文義概念的感動和切身的體驗當然有所差別,尤其,當這種經驗很靠近身邊時。在下一口氣上不來時,我們將與這段生命的風景訣別,過往的浮光掠影終究是客塵,而茫茫神識終將到哪裡去呢?

  《無常經》云︰「但持自善根,險道充糧食。」我們六根具足,有幸得聞佛法,這種種因緣難道只是巧合幸運而已?或是,它代表了我人過往的努力?

  因為生命可能會在任何地方走岔,留下驚愕,所以要活在當下。

  人身難得的道理,在於它站上了運轉手施力的正中心。

  精進無常的真義,在於生死心切。

  原來,佛法的道場,在生死之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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